第298章 殊途同归,将相局中戏-《满门忠烈,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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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尘安静的听完后这才站起身,绕过桌案,走到杜白面前。

    他站得很近,目光平静地看着杜白鬓角沾染的霜雪,以及那件旧儒衫上被风雪反复浸泡又烘干的潮气。

    “杜大人,说完了?”

    杜白冷哼一声,将头扭向一旁。

    萧尘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:“那该我说了。”

    他退后一步,声音不高,却透着极重的肃杀与敬意。

    “陈大人的死,我萧尘逃不开干系。我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我而死。”

    杜白的肩膀猛地一僵。

    萧尘直视着他,眼神坦荡且深沉:“陈大人初来北境时,与我立场截然不同。他奉皇命而来,为的是朝廷法度、天子威仪;而我,只为保住我萧家满门,保住这三十万镇北军的命。我们走的是不一样的路,但最终,却殊途同归,为了同一个目标在搏命。”

    萧尘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他信了一辈子规矩,当他发现规矩本身在吃人时,他做了他认为该做的事。他选择用自己的命,去把这腐朽的朝堂砸开一道裂缝。他无悔,我萧尘,亦无悔!”

    “他文死谏,那我萧家,便武死战!”

    屋内静得可怕,只有这掷地有声的十二个字在回荡。

    “他留信给你,”萧尘的目光落在杜白怀里露出的信封一角,“同样,他也留信给了我。”

    杜白骤然一怔,眼底的防备与怒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动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帅,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他看到了一种与陈玄如出一辙的、宁折不弯的骨气。

    杜白深吸了一口气,干瘪的胸膛微微挺起,那件洗旧的儒衫仿佛也被风骨撑满。

    “老夫在京城蹉跎十年,本以为这大夏的脊梁已经断绝了。”杜白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不再发颤,“陈玄那老匹夫,用命敲响了登闻鼓。老夫若是再缩在壳里当个糊涂官,死后有何颜面去地下见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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