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深深地看着秦奕,目光锐利,仿佛要穿透这个新生的表面,看到他提出这个问题的真正目的。 “秦奕同学。”富山雅史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,“你的这个想法,非常、非常危险。它不仅触及了学术的禁区,更踩在了人性与伦理的悬崖边缘。” 他话锋一转: “但是,作为一名研究者,我必须诚实地说……你的推想,在理论上确实存在实现的可能。通过脑桥分离手术物理性地削弱或区隔特定脑区功能,结合深度催眠与极致强化后的条件反射刺激……确实有可能在意识最底层,植入极难磨灭的指令,从而实现对个体认知与行为的可怕改造。” 他向前一步,语气充满了师长的告诫与担忧: “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。我不希望我的学生,尤其是你这样充满潜力的学生,被这种黑暗的知识所诱惑,误入歧途。力量,尤其是操纵心灵的力量,必须被锁在道德的笼子里。” 秦奕迎上富山雅史严肃的目光,脸上没有惶恐,只有一片澄澈的坦然。 他郑重点头: “请您放心,富山教授。我向您保证,我追寻这些知识的目的,永远只会对准一类目标。” 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 “我的敌人。” 听到这个回答,富山雅史严肃的神色稍缓,赞许地点了点头。 他下意识地将秦奕口中的敌人理解为危害世界的龙类与死侍。 对于一名志在屠龙的卡塞尔学生来说,这种探究精神虽然激进,但动机似乎无可指摘。 “你能这样想,很好。”富山雅史拍了拍秦奕的肩膀,“保持这份初心,也要时刻警惕知识的深渊。如果还有什么学术上的疑问,可以随时来办公室找我。” “谢谢教授。”秦奕礼貌道谢,目送富山雅史端着茶杯走回教室。 走廊里只剩下他和零。 零依旧站在原地,目光复杂地凝视着秦奕。 刚才那些激烈的情绪已被她强大的自制力重新冰封,但眼底深处的那抹探究与震动,久久未散。 秦奕转过头,对她微微一笑。 “走吧,”他轻声说,“该回去上课了。有些答案不急在这一时。” …… “请用你觉得最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,慢慢地,深呼吸……” 秦奕注视着面前格外配合的金发少女,心里却没什么把握能催眠成功。 零的言灵是镜瞳,那赋予了她近乎绝对的理性与逻辑掌控力。 在这样精密运转的思维面前,常规的催眠技巧恐怕只会像水流划过镜面,留不下半点痕迹。 教室里窸窣着细碎的尝试声。 不少学生正两两一组进行引导练习,有人成功让人放松下来,也有人屡屡受挫。 富山雅史教授背着双手在桌椅间缓步巡视,偶尔俯身轻声指点。 零坐在那里,像一块齿轮都严丝合缝的机械表,每一秒跳动都精确无误。 即便她愿意配合,秦奕也不认为真能触及那层始终笼罩她的理性壁垒。 ……不过,或许也并非完全没有突破口。 “现在,试着想象一下,”他放轻声音,语速缓慢而稳定,“你怀里正抱着一只玩具熊。毛茸茸的,很柔软……它是你最珍惜的伙伴,会一直保护你。只要待在它身边,你就会感到安全又放松,整个人都暖洋洋的……” 零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尖,不知不觉间松开了。 第(2/3)页